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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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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还是自己的反常将他给引了过来,裴容略有尴尬地道:“我方才不敢讲话,生怕被人发现……”

  生怕被人发现今晚徐家的新娘子竟是个男子,可世事难料,如今她虽依然被发现了,但结果似乎并不如她所料那般糟糕。

  红烛摇曳间,半刻钟过去了,门外寂静如初,并没有分毫动静。

  两个新人并排坐在大红喜庆的床榻边上,十分默契地沉默着。

  他们似时在等着什么,但却又只是享受此时独处的时光而已。

  裴容虽有许多问题藏在心里,也一直等着时机向他求证,可许是因着此时危急并非良机,她不愿贸然开口,反倒是沈寒先行问她道:“你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她微微一怔,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却是他派人送来的那个箱子。

  时至今日,她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也一直都很好奇,可此时,她觉得还有比这些更为要紧的事。

  “我的确有些问题,不过,”她迟疑着道,“此时公子应该很忙,怕是要回去了吧。”

  沉默片刻后,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话,沈寒平静道:“其实这间屋子原本有个暗格,是专为今晚真正的两位新人准备的,你可愿进去躲一躲?”

  他们果然早有准备,但她思量片刻,鼓起勇气反问他道:“若我留下,可会给你添麻烦?”

  他果决地道:“自是不会。”

  只四个字,便足见他对今晚的谋划成竹在胸。

  她微一颔首,轻声道:“那我便留下。”

  “好。”唇角似是轻轻一勾,沈寒并未反对,他站起身来,对她道,“稍等。”

  他快步走向门口,方要开门,但还未来得及抬手,门却被人先行推开了。

  敢不敲他的门便直接闯入的便也只有许飞亭了,只见他行色匆忙,一脚跨进来后又赶紧关了门,在他开口之前抢先道:“你莫要生气,若非天大的事,我也不能坏了你的洞房花烛夜。”

  沈寒白了他一眼,问:“什么事?”

  “那个……”许飞亭犹疑着瞧了低眸看地的裴容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要不去外面说?”

  沈寒没动:“公事?”

  许飞亭摇了摇头:“也不算是。”

  “那便说吧。”他平静道,“若是此时出去被人发现端倪,怕会坏事。”

  方才进来时便颇为谨慎的许飞亭自然明白其中关键,便也不再坚持,从袖笼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了他,只是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压低了些:”这是咱们挖茶楼的兄弟送来的,说是在埋尸体的不远处发现了一堆东西,看样子都是死者东西,应该是那茶楼掌柜怕被旁人发现,故意将他的遗物埋在那里藏起来的。”

  沈寒并未伸手去接,问他道:“这件事很要紧吗?”

  许飞亭轻叹了一声:“你看看便知道了,若是寻常物我也不会拿来。”

  沈寒神色微动:“与那老翁的来历有关?“

  许飞亭的话有些迟疑:“应是如此,不过……算了,你还是自己瞧吧,我也说不清楚。”

  裴容听着,心下微动,也不由抬头去看。

  他们所说的那个茶楼掌柜应该便是不久前害得她与沈寒险些遇险的那位,而她还记得,那位已经入邪的掌柜为了得到茶楼的地皮曾杀过一位老翁,她原以为事情早该了了,却不想沈寒竟还在调查这件事。78中文网

  许飞亭递给他的是一条黑色的方巾,里面似是包裹着什么东西。

  他既已这般说,沈寒也明白他其实也有分寸,便接了过来。

  虽然瞧不见那方巾,但她能看见他打开的动作,也将他的浑身一颤看得清清楚楚。

  即便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也知道他此时定然万分惊愕。

  可那老翁的遗物究竟是什么,竟能让他有如此反应?

  “咱们的人明白其中利害,故而刚找到便送了过来,我也验过了,是真的。”许飞亭犹豫着道,“不过,即便是真的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那老翁捡了它而已。”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沈寒低哑的声音:”去查,一定要查清楚。”

  “放心吧,”许飞亭抬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地肃然认真,“我会安排妥当的。”

  在转身离开前,许飞亭才又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方才是要开门吗?可是要回去了?”

  沈寒似是如梦初醒般,轻轻地将方巾又重新包裹好后道:“我留在这里。”

  许飞亭一怔,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裴容,忍不住劝他道:“兄弟,这里可是徐家的洞房……”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轻轻的一瞥给生生打断了。

  “得了,我安排不行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许飞亭讪讪地道,“既有美人在侧,又怎会听得他人言,这个道理没有比我更懂的了。”

  但他刚转了身,却又忍不住回过头瞧了一眼裴容,恰与她的目光相对而视。

  即便她离开便低下了头,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更是深了一层,伸手拽了拽沈寒的袖子,皱着眉头压低了嗓音不放心地道:“哎,这姑娘当真是眼熟得很,我定然见过她,无论你要做什么,定然要当心些啊。”

  但沈寒并未回他,此时他的目光仍盯在手中的东西上,剑眉深锁。

  只当他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了耳朵,许飞亭也不再停留,顾自开门走了。

  等他关门离开,外面立刻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他开始马不停蹄地部署了。

  关键时候,大司门的许副门主似乎也不似传言中的那般无用。

  等沈寒转身回来时,她的眼睛仍投在地面。

  虽然很好奇方才许飞亭给了他什么,但她知道那东西至关紧要,其中的利害不一定是她该知道的。

  可让她意外的是,沈寒还未坐下,便将右手的手心递到了她的面前。

  在他的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一方铜质令牌,上面篆刻着几个奇形怪状的字,是她不认得的。

  这便是许飞亭方才交给他的东西吗,究竟何意?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他,还未出口探询,便听他道:“这是上一任大司门门主的令牌,而他已经失踪许多年了。”

  上一任大司门门主名唤东方肆,她之所以听说过他,并非因为他久负盛名,而是因为在他离任之后,大司门的门主之位曾经空悬了多年,直到沈寒接手后才群龙有首。

  听说,那位东方门主是无端失踪的,无人知晓他的去向,大抵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吃掉了,故而在他消失多年无人敢接任他的位置。

  当然,她还记得自己不久前也听过这个名字。

  那时,沈寒的父亲亲自去许家找他斥骂,曾经提过这个名字。

  若是她并未记错,当初沈寒之所以能去仙山修道,便是东方肆帮的忙。

  “当年我被家人视为灾星,父亲为了除去我身上的晦气,便请他将我带去仙地修行,说起来,他不仅是我父亲的故友,而且还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为尊敬的人。”缓缓在她身旁坐下,沈寒的目光深邃而幽深,“被赶出家门的那些日子很难熬,多亏有他,我才能撑下去,故而他也算是救过我的性命,我便认他做了义父。”

  虽然他这三言两语甚为简单,但她明白,东方肆于他而言定然十分紧要。

  沈父还曾提过,沈寒是为了找到东方肆的下落才愿意去大司门就任门主一职的。

  他长叹一声,将那块令牌从方巾上拿了起来:“他已经失踪了很多年,我也找了他许多年,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消息,没想到竟在那茶楼里找到了他的这块令牌。”

  方才许飞亭说这是那位老翁的遗物,难道说多年前死在那茶楼掌柜手中的老翁便是他一直要找的东方肆吗?

  若是如此,那他定然非常难过。

  她不知该如何劝慰他,但听他的语气,却又似乎不相信东方肆已然死了,便试探着问道:“那可曾查到他是为何失踪的?”

  坊间流传他是因着得罪了太多的非人,故而被那些妖魔鬼怪给生吞活剥了,可若当真是这般原因,恐怕沈寒早就查到了。

  但沈寒的回答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大概是因着一个女子。”

  她不由惊讶:“女子?”

  默了一瞬后,他点点头,思及往事,平静道:“在义父送我去仙山的路上,我们曾碰到过一个女子,那时我年纪尚小,不记得也不明白她与义父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后来义父与我写信时,总会提及那个女子,如今再忆起时,才发觉他是对那个女子动了真情,想要陪她一世。”

  “所以,他是与那女子走了?”她不解问道,“可是,饶是如此,又与失踪有何关系?”

  若是他想要与那女子长相厮守,那与她成亲便是,又为何要离开大司门,还会多年来下落不明呢?166

  难道是那女子的来历有何问题?

  “这也是我多年来不思其解的问题,我想,大概是那女子身份特殊,若是义父想与她共度一生,便只能离开大司门,可是,”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离开便离开了,怎会连半点行踪都不曾留下?”

  她也觉得蹊跷,问道:“那个女子呢?”

  可她虽是问了,心里却也猜到他应是没查出什么,否则也不会这般束手无策。

  果然,他摇头道:“义父从未提及过那女子的容貌来历,我也只知道她并非寻常人,其他的一无所知。更蹊跷的是,义父写给我的信中,明明提过他会与那女子每月相见数次,可后来无论我如何追查,在晋安城都无人见过那女子,她似是时常会出现在义父身边,可又躲开了所有人的耳目,实在奇怪。”

  她的眼睛突然一亮,问他道:“你方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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